特朗普重返白宫的******天,就签署了限制“出生公民权”的行政命令,而这份命令出台没多久,就被联邦法院紧急叫停。紧接着,特朗普政府正式提起上诉,这起牵动全美的案件,一路披荆斩棘,最终被提交至美国最高法院审理。
4月1日,特朗普现身最高法院,出席关于限制“出生公民权”的听证会。值得注意的是,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首位亲自出席最高法院辩论的现任总统,此举足以看出他对这一案件的重视程度。
“出生公民权”口头辩论正式启动
2026年4月1日(周三),美国最高法院正式启动关于“出生公民权”的口头辩论,这场关乎数百万在美出生儿童命运的辩论,一开场就充满了火药味。
当天早晨9点左右,特朗普与司法部长帕姆·邦迪一同抵达最高法院,全程参与关于“出生公民权”案件的辩论,现场气氛十分紧张。
******阶段:政府方全力攻势,大法官集体质疑
政府辩护律师约翰·索尔(D. John Sauer)在辩论中明确表态:必须限制非法移民或临时访客的子女,使其无法自动获得美国公民身份。
他进一步主张,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中提到的“受美国管辖”,核心含义是孩子的父母必须在美国拥有“合法永久住所”(Domicile),并且明确表达对美国的“政治效忠”,否则其子女无权自动获得公民权。
然而,他的论点刚一提出,就遭到了大法官们的集体质疑。
首席大法官约翰·罗伯茨(John Roberts)率先发声,直接指出政府方为支撑论点所举的例子“非常古怪”。“大使的孩子?军舰上的孩子?敌对入侵时的孩子?你怎么能从这些特例推导出整个非法移民群体都应被限制?”
大法官埃琳娜·卡根(Elena Kagan)补充:“你们的证据大多针对临时访客,而非非法移民,你引用的资料相当冷门,逻辑站不住脚。”
大法官尼尔·戈萨奇(Neil Gorsuch)则从历史角度提出反驳:“我们直到1880年左右,才拥有今天这样的移民法律,在那之前,任何人来到这里、建立住所,都是完全合法的,不管当时的移民法如何规定,他们都能合法停留。”
大法官克拉伦斯·托马斯(Clarence Thomas)则抛出了一个关键问题,质疑历史条款的当代适用性。“通常来说,我们会收到很多关于移民的问题,这些问题无疑都会追溯到公民身份,而公民身份在第十四修正案中有着明确的定义和规定。我想知道,当年关于第十四修正案的辩论,有多少是和移民相关的?”
面对托马斯的质疑,索尔回应称,当年关于第十四修正案的诸多辩论,讨论的核心对象是美洲原住民部落,而非移民群体。
第二阶段:聚焦两大历史案例,辩论陷入白热化
这场辩论的核心,最终聚焦在两个关键的历史案例上:1898年的《黄金德案》(Wong Kim Ark)和1884年的《埃尔克诉威尔金斯案》(Elk v. Wilkins),这两个案例直接决定着“出生公民权”的最终走向。
《黄金德案》是支撑“落地公民权”的核心基石,也是本次辩论中最受关注的案例。
索尔表示,特朗普政府并不要求推翻这一案例,但他认为,该案当年的结论部分属于“草率的陈述”,并没有经过深入的法律分析,不足以作为当下限制“出生公民权”的反驳依据。
但卡瓦诺大法官立刻提出反对意见,他反问索尔:“如果国会不赞同《黄金德案》的判决和解释,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沿用这一标准?换句话说,国会长期采用这一解释,就等于默认接受了‘落地即公民’的司法共识,现在让最高法院重新定义这一原则,在法律程序上根本说不通。”
补充背景:
黄金德出生在旧金山,其父母拥有美国的永久居留权,但是在一次回国探亲后,黄金德被禁止入境,美国移民官声称他不是美国公民。
于是,黄金德向旧金山地方法院提起诉讼,并一路上诉到最高法院。1898年,最高法院判定黄金德胜诉。时任最高法院大法官霍勒斯·格雷(Horace Gray)在多数意见中写道:“第14修正案确认了古老而根本的属地主义原则……凡出生于国王领土并受国王保护者,即为自然出生之臣民,此原则在美国同样适用。”
《埃尔克诉威尔金斯案》则是一起关于美洲原住民无法获得自动公民权的旧案。
戈萨奇大法官针对这一案例提出质疑:“既然政府现在判定公民权的核心标准是‘父母的住所’,那么按照这个逻辑,当年的美洲原住民,也应该符合公民权的判定标准,成为美国公民才对,这显然和该案的判决相悖。”
第三阶段:原告方强势反击,直击政府方漏洞
随后,原告律师Cecillia Wang(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的全国法律主任)登场,展开强势反击,为“出生公民权”辩护。
Cecillia Wang直言,自己本身就是一位“出生公民”,她在法庭上掷地有声地强调:“无论你的祖先是乘坐五月花号来到美国,还是你的父母是非法移民,我们作为美国公民的身份,都是完全平等的,没有高低之分。”
她进一步指出,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为公民权设定了一个不可突破的“底线”(Floor)。国会可以通过立法扩大公民权的覆盖范围,但绝对不能通过任何手段,削减宪法所规定的这一底线,而特朗普的行政令,本质上就是在触碰这一底线。
针对政府方提出的“住所论”,Cecillia Wang明确表示,自《黄金德案》判决之后,父母是否有在美国长期居留的倾向(即所谓的“住所”),在判定其子女的国籍时,已经不再是相关因素,政府方的这一论点,早已不符合现行的司法共识。
特朗普明确反对“出生公民权”
这场备受关注的口头辩论,在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后正式结束。根据最高法院的相关安排,预计将在今年6月底之前,正式宣布该案的最终裁决。
但从当天的辩论过程来看,特朗普一派的处境极为不利——最高法院的大法官们在辩论中,多次对特朗普试图终止“自动出生公民权”的行政命令,表达了明确的怀疑,甚至直接反驳了政府方的核心论点。
特朗普在最高法院全程参与了大约90分钟的辩论后,便提前离开了现场,离场时面色凝重,未接受任何媒体采访。
辩论刚一结束,特朗普便在社交媒体上愤怒发文:“我们是世界上******一个愚蠢到允许‘出生权’公民身份的国家!”
事实上,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明确反对“出生公民权”,早在他的******任期内,就多次提出要限制这一政策,只是当时未能付诸行动。直到他重返白宫、开启第二任期后,才******时间将这一想法转化为行政命令。
根据这份行政命令的规定,所有在美国出生的儿童,只要其父母是非法移民,或者仅持有临时签证身份,将不再能够自动获得美国国籍——这一规定,直接打破了美国延续多年的“落地即公民”传统。
数据显示,如果这项行政令最终生效,将会有多达数百万在美国合法居住者的孩子,被剥夺公民身份,他们的未来,将变得岌岌可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