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备受关注、计划于今年9月15日正式生效的“取消D/S(身份持续期)、改为固定期限”的F-1新规,迎来关键转折。
当地时间2026年8月18日,包括 NAFSA(美国国际教育工作者协会)、Presidents’ Alliance(美国高校与移民总统联盟)、AICUM(马萨诸塞州独立学院与大学协会)以及 AFT(美国教师联合会)、UAW(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)等在内的多家知名教育机构与工会组织,正式在联邦地区法院向美国国土安全部(DHS)提起集体诉讼(案号:Presidents’ Alliance et al. v. DHS et al.)。
原告方已同步递交初步禁令(Preliminary Injunction)申请,要求法院于9月15日前叫停并暂停实施该新规。全美教育界的集体发声,使该项政策从单方面的行政推进演变为联邦司法层面的正式对抗。
新规对留学生的影响与诉讼背景
几十年来的D/S制度允许F-1、J-1等持有人只要维持合法学业,即可在美国停留至项目结束。然而,DHS计划实施的新规打破了这一制度。
√ 强设停留上限:F-1/J-1停留期原则上最高设为4年(或以项目结束日期为准,取较短者)。
√ 增加审批难度与不确定性:学生若无法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学业(如五年制博士),必须向美国移民局递交EOS(延期申请),承担额外费用与身份审批风险。
√ 限制学术路径与宽限期:新规对转学、更换专业、攻读同级学位设立限制,并将F-1毕业后的宽限期(Grace Period)从60天压缩至30天。
由于该规则显著增加了留学生的身份风险与行政负担,全美高校及教育界选择通过法律途径保障国际学生的合法权益。
起诉核心要点
DHS政策存在多重违法瑕疵
诉状指出,DHS在制定该规则时违反了《行政程序法》(APA),并缺乏充足的合理性支持:
√ DHS忽视了新规对美国数十亿美元国际教育产业的潜在经济打击,也未量化新规带来的实际收益。
√ DHS对公众和学术界提出的重大质疑(如学术周期、审批积压等)敷衍了事,未做实质回应。
√ DHS应采取负担更轻的替代方案,比如利用现有系统进行有针对性的精确审查,而不是“一刀切”。
√ 新规宣称是为了打击少数人的签证滥用,但实际影响的却是绝大多数合规的学生,属于过度干预。
√ 32天的征求意见期太短,剥夺了公众充分评估和反馈的合法权利。
√ DHS限制同级学位或转学等规定,超越了国会通过《移民与国籍法》(INA)赋予的权限。
在上述主要诉讼事由之外,原告还在《行政程序法》(APA)的框架下提出了一个极其关键的攻击点:救济机制的自相矛盾。
当面对公众质疑“博士生、医学生等群体无法在4年上限内完成学业”时,DHS在《联邦公报》的回应中将“允许申请身份延期”作为缓冲方案;然而,DHS随后又明确表明“申请并不保证会被批准”。
原告指出,这种既将“延期”作为回应合理需求的解法,又拒绝给出清晰审批预期和标准的方式,导致学生面临极高的学术与身份风险,属于典型的“程序陷阱”,深刻暴露了规则设计的任意性与反复无常。
针对留学生的现阶段建议
鉴于相关法律诉讼仍处于法庭审理与博弈阶段,且新规存在极高的程序与审查不确定性,建议广大留学生保持理性,做好两手准备,切勿盲目听信传言:
√ 把握9月15日前的关键时间窗口:涉及OPT申请、身份延期或身份转换等事项,凡符合条件者建议“能早办就早办”,避免拖延至临近截止期。美国移民局明确自9月15日起仅接收新版I-539和I-765表格。旧版表格或提前提交的新版表格均会被直接拒收,递交前务必认真核对最新表格版次。
√ 长学制项目提前算好“4年审查线”:博士、医学等学制通常超过4年的项目,学生应主动计算自己的身份到期日。鉴于DHS已明确“延期申请不保证获批”,切勿等待身份即将耗尽时才匆忙应对,需预留充足的延期申请与风险应对时间。
√ 合理安排学术与转学规划:涉及转学、更换专业或修读同级/低级别学位的同学,应密切注意新规对转学与重复学位的限制政策,提前锁定关键时间节点,留足应对身份变更的时间余量。
√ 以学校DSO/ISSO官方指引为准:各高校的国际学生办公室(DSO/ISSO)是一手重要信息来源。涉及身份维护、延期及相关手续,应及时与学校沟通,并严格按照学校的最新指导执行。
√ 持续跟进关键诉讼节点:目前尤其需要关注8月底至9月初联邦法院关于初步禁令的裁决结果。留学生可通过NAFSA(国际教育者协会)和Presidents' Alliance(校长联盟)等渠道持续跟进案件动态,并根据法院裁决及时调整个人计划。
目前来看,这场诉讼的结果仍存在较大不确定性。原告能否在9月15日前拿到初步禁令、新规是否会按计划生效,以及后续实体审理最终如何裁决,都有待法院进一步推进。